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皖南事變突圍繁昌偷渡過江紀略
字體[ ]  日期:2017-02-13 15:59  來源:繁昌新聞網  作者:fcxxb2  閱讀次數:  [ 關 閉 ]

    皖南事變是震驚中外的血案,新四軍九千余人,除二千人突圍外,大部壯烈犧牲。突圍人員中一部分由傅秋濤、江渭清直接帶領到蘇南。其余大多從繁昌、銅陵一帶偷渡到江北,其中尤以繁昌為最。他們偷渡過江后,立即投入新四軍七師的組建。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,他們中很多人成為開國將軍,如黃火星中將、張銍秀少將、何志遠少將、張闖初少將、梁金華少將、劉世湘少將、楊漢林少將、陳仁洪少將、謝忠良少將和李務本、彭嘉珠大校,還有在省市擔任重要領導職務的馬長炎、胡金魁、楊采衡等。

  血戰

  早在1939年2、3月間,周恩來來涇縣云嶺新四軍軍部時,就明確地傳達了中共中央為新四軍制定的“向南鞏固,向東作戰,向北發展”的戰略方針。1940年1月,中共中央又再次重申新四軍向北發展的方針。中央之所以一再強調這一戰略方針,是針對皖南新四軍前有日軍后有國民黨軍,活動區域狹小的實際情況制定的,具有高瞻遠矚的戰略意義。4月26日,中央進一步指示:“皖南軍部以速移蘇南為宜”。到了10月,中央又再次提醒:“整個南方有變為黑暗世界之可能。”“我不能在南方國民黨地區進行任何游擊戰爭”,“軍部應乘此時迅速渡江,以皖東為根據地,絕對不要再遲延。”

  渡江北上這才提上日程,11月,新四軍軍部渡江籌備小組由繁昌過江到對岸的無為勘察。三支隊駐扎濱江之縣繁昌,五團二營副營長(教導員)馬長炎帶著五連來到江北,協助軍部渡江籌備小組的工作。三支隊為做好掩護大部隊過江,已在繁昌西南的水龍山、張家大山和蝌蚪山構筑了工事。11月下旬,戰士們看到著便裝的非戰斗人員和大批的彈藥物資,陸陸續續的由繁昌運往江北時,紛紛議論,大部隊就要過江了。

  中央軍委向新四軍軍部通報,12月以來,顧祝同、上官云相已奉令秘密調動了七個師的兵力,在皖南預設了袋形陣地。12月27日,新四軍軍部決定江南新四軍全部北撤,只是北撤的路線并非由繁昌過江,而是南下過茂林,然后東經榔橋、寧國附近,再向北到蘇南溧陽一帶,待機過江。三支隊根據軍部的命令,于5日拂曉趕到茂林附近,隨軍部一起行動。

  江南新四軍北撤編為三個縱隊,三支隊和軍部特務團編為第三縱隊。三支隊五團為軍部的后衛,直接受軍部的指揮。6日黃昏,各路縱隊按計劃向星潭、榔橋方向前進。國民黨一四四師、一0八師緊緊尾隨,一場處心積慮的反共戰爭已是箭在弦上。這一夜,天上下著雨,山陡路滑,疏疏密密的槍聲一陣接一陣,前衛部隊已與國民黨部隊接上了火,震驚中外的“皖南事變”爆發了。7日下午,五團二營接到命令,跑步來到軍部所在地的云嶺腳下的百戶坑。

  軍長葉挺給五團二營營長陳仁洪布置了任務,他說,國民黨的四十師正在星潭、徽河一線構筑工事,阻擋我們前進,現在新三團攻打星潭受阻,你們趕緊勘察地形,做好戰斗準備,等軍分會決定以后,在星潭附近選擇有利地形,強渡徽水河,消滅對岸的敵人,為全軍打開前進的通路,爭取與傍山一線的一縱隊會合,以最快的速度突出重圍。

  徽水河是青弋江的支流,流經星潭的河道約四、五十米寬。陳仁洪盤算著不從正面偷渡,而是從星潭以北檀皮莊附近偷渡,那里河道狹窄,對岸敵人的工事也不完備,而我們這邊的河岸山坡長滿松樹和茅草,便于隱蔽和偷渡。

  部隊為快捷神速已經進行了輕裝,棉被、棉褲里的棉花都被掏了出來,能不帶的東西全部扔掉。天漸漸黑了下來,指戰員們在瑟瑟寒風中靜靜待命,都焦急地張望著臨時軍部草房內的燈光,只待一聲命令,立即投入戰斗。陳仁洪將軍回憶說:“不一會兒,軍首長的房子里爭論得很厲害,聽得出主要是項英和葉挺軍長的聲音,許多人都圍在屋子外面聽。原來是項英同志不同意葉挺同志堅決打通徽水河的意見,葉挺認為,現在我們的處境困難,四周都是國民黨的軍隊,我軍已經沒有多少路可以選擇,趁著國民黨主力部隊還未到達時,堅決打通徽水河,向東南方向突圍,然后轉向蘇南,那里中央已經通知陳毅部隊接應,只要我們突出重圍,敵人就拿我們沒辦法。項英同志則反復強調,萬一渡河不成功,處境就更困難了。因此他一直猶豫不決。周子昆、袁國平同志也支持項英同志意見。葉挺同志很生氣。”

  事實證明,葉挺的意見是正確的,從徽水河強渡突圍,新四軍部隊的大部可以得以保全,不至于遭到如此慘烈的損失。部隊按照項英的決定,又由原路返回里潭倉,再向涇縣方向突圍。葉挺給五團重新布置了任務,那就是連夜原路返回,走里潭倉去搶占高嶺,無論如何要堅守三天,阻擋由太平方向來的敵人,掩護軍部和大部隊向涇縣方向突圍。任務完成后,可以單獨行動,在皖南堅持游擊戰爭,然后等待時機過江。五團接受任務后,以二營作前衛,向高嶺方向跑步前進。

  高嶺已駐守國民黨七十九師的一個營,陳仁洪率二營于8日拂曉趕到高嶺。在誆騙敵人是一四四師“自己人”時,乘敵猝不及防,在一陣陣步槍、機槍和手榴彈的猛烈火力下,一鼓作氣沖向山峰,順利地拿下高嶺。一、三營乘勢各自控制了制高點,搶修工事。從8日到10日,五團憑險扼守,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,使高嶺如鋼鐵屏障,遲滯了太平方向北進的敵人。10日,五團在陣地上召集幾個營長開會,討論下一步的行動。幾個營級干部幾乎都認為,銅陵和繁昌地區是三支隊的老游擊區,各方面基礎條件好,不如西出小河口,分散轉移到青陽、銅陵一帶,堅持游擊戰爭,待機北渡過江。可是,五團首長否定了這個意見,認為我們在高嶺阻擊了三天,軍部應該已打通北出涇縣的通道了。所以,最后決定放棄高嶺,重新返回里潭倉,追趕軍部。

  陳仁洪帶著二營擔任前衛的任務,11日拂曉,他們趕到石井坑時,只聽見四周的山上都響起密集的槍聲,周圍的幾個村莊及山坡、路旁,到處都是退下來的已不成建制的部隊。顯而易見,部隊在這里嚴重受挫,不得前進。葉挺軍長也在石井坑,他知道五團二營已來到時,立即給陳仁洪交待了任務,讓二營立即趕到東流山的長龍山高地。葉挺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指揮所說:“我葉挺就在這里,跟同志們同生死,共存亡!”部隊的士氣頓時大振,大家不約而同地喊起口號:“堅決聽從葉軍長指揮!”“堅決打退敵人的進攻!”

  從星潭方向開拔過來的國民黨第四十師是支裝備優良的部隊。12日上午,敵人發動了十幾次進攻,都被一一擊退。下午,他們調整部署,仗著裝備精良,人多勢眾,成營、成團地向山上發起攻擊。槍彈聲震耳欲聾,陣地上一片火海。敵四十師的一個旅長被擊斃。新四軍的傷亡也很嚴重,三營副營長葉露宵在火線光榮犧牲。

  第二天上午,敵人再次發起了攻擊,他們把所有的迫擊炮都集中起來,幾乎同時向東流山陣地轟擊。“轟隆隆”的炮擊聲中,許多戰士被炸得血肉模糊。炮擊過后,敵人成群成群地向陣地撲來。敵人數倍于我,已是明顯的寡不敵眾,二、三營的傷亡已經過半。陳仁洪胸部被子彈擊中,大片大片的血漿從左胸上部涌出,棉衣前后都被染成殷紅的一片。馬長炎的左胳膊也負了傷,因失血過多,一直處于昏迷狀態。

  陣地是守不住了,團政治處副主任何志遠前來傳達葉挺的命令,讓他們于黃昏以后撤出陣地,準備突圍。同時,準備安排十幾個小伙子,輪換著抬陳仁洪和馬長炎,一同突圍。陳仁洪和馬長炎堅決推辭,一再請求,只要給他們一名衛生員和一個偵察班,就可以隱蔽養傷,待機過江。他們攜帶了一些藥品、糧食、食鹽和一竹筒熟豬油,于當夜悄然離開陣地。

  突圍

  軍部決定一團擔任突圍的前衛任務,行至大康王丘陵地帶時,一團二連還未來得及構筑工事,敵人就發起了進攻。二連激戰六天,斷糧缺水,戰斗減員驟增,由一百二十人減少到五六十人。軍部命令,盡量避免與敵人正面沖突,各部可選擇時機,向有利方向突圍。

  深夜,陣地上的槍聲停了下來。部隊利用這個時候快速地轉移,在路經封鎖線時,剛剛還是死一般的寂靜,突然又響起“噠噠噠”的機槍掃射聲,許多人在槍聲中倒下,一團二連指導員謝長華左手也負了傷。他們乘著破曉之前的黑夜,沖破重重包圍,鉆進一片稠密的山林。謝長華在清點全連人數時,發現全連只剩下九個人。

  七天一夜的突圍,又饑又渴又疲勞,他們再也走不動了。他們敲開一戶人家的門,從里面走出一對老夫婦。老人見是新四軍,十分熱情,立即讓進屋里,燒水做飯,問寒問暖。當老人知道他們要去南陵、繁昌方向時。老人主動提出擔任他們的向導,以避開大路的哨兵,專走偏僻而又安全的山路。走了一夜的山路,老人把他們帶到山溝的一個廢棄的炭窯前。大約過了一個小時,從炭窯里走出一個老鄉,他在知道是突圍的新四軍時,又是燒水又是做飯,還讓他們在這休息了一天。

  次日晚,他們趕到繁昌境邊的沙灘角附近,這里離長江邊已不足百里了。大家既是喜又是驚,行動格外謹慎。剛走不遠就發現前方有個草棚子,里面住著兩個進山燒炭的年輕人。這兩個年輕人見是新四軍,便主動自我介紹:“我們在這里燒炭已經好幾年了。前兩年,你們在這里打鬼子,不少同志都認識。”又說:“聽說你們在丘陵和國民黨打仗,估計要從這里過江,先不要著急,做點飯吃,然后,我們幫助你們找村上的黨組織,一定能順利過江的。”黃昏時,他們領來了當地的一位姓何的黨支部書記,何書記答應明天晚上派一個人先送他們到湖陽沖,由那里的人負責他們的偷渡過江。謝長華回憶說:“我們告別了何書記和二位老鄉,在那位同志的帶領下,翻過兩座山,順利到達了湖陽沖。果然那里的黨組織早已做好了迎送的準備。……臘月三十晚上,我們伴隨迎春的鞭炮,在金書記(金濤,中共繁昌縣委敵后軍事部長)的安排下來到了長江渡口。敵人的探照燈時而往江面上照,時而往陸地上照,負責渡江的指揮員沉著冷靜果斷地指揮我們上了船,同船的還有其他突圍出來的二十多名同志。根據那里的敵情,我們把子彈上了膛,將手榴彈握在手,隨時準備戰斗。約摸兩個小時光景,勝利渡過了長江。”

  國民黨一四四師和七十九師,沿著茂林的大路瘋狂地向軍部進攻,離軍部所在地只有幾里之近,情況萬分危急。軍直屬隊全部動員起來了,有槍的拿槍,有手榴彈的拿手榴彈,連炊事員也拿起了扁擔和菜刀。軍部教導總隊全員投入戰斗,在葉挺軍長的親自指揮下,擊潰敵軍的進攻。臨近黃昏,接到部隊轉移的命令,副指導員董南才等穿越敵人密集的炮火,隨軍部轉移到了石井坑。

  東流山是雙方爭奪的焦點,敵人成團甚至成師的向制高點壓來。三支隊司令員張正坤親自指揮,率領五團與頑敵血戰。畢竟敵人在數量和裝備上占據優勢,我們的傷亡越來越重,不得不退出主峰而退到了二峰。13日下午,董南才等來到軍部駐地后側的竹林,教導總隊政治處主任余立金向他們交待任務,讓他們配合五團把東流山主峰奪回來。

  五團拼殺到晚上,全團只剩下幾十個人。夜半,教導總隊在攻占主峰的戰斗中連連失利,不得不退了下來。當他們來到指揮所找余立金時,發現這里已空無一人,指揮所已經突圍。這時,只見驢馬輜重和一些隊伍,不成隊列地向南山跑去。他們跟著隊伍也上了南山。

  到了山脊,抬眼望去,四周已被敵人團團圍住。“噠、噠、噠”的機槍聲呼嘯著,從他們耳旁掠過。山上目標明顯最不安全。董南才在一篇回憶文章中說:“下山去!也只能下山去。我們把全隊分成幾個小梯隊,疏開下山。但還是被敵人發現了,猛力向我們射擊。這時候要用最快的速度擺脫火力區,跑的速度也嫌太慢,有個同志想出把松樹枝墊在屁股底下,然后滑下山去的主意,這個辦法相當好,我們很快滑到山谷——大坑王。大多數同志安然無恙,少數同志擦傷了皮。這時候才感到肚饑口渴,難以支撐,看到路邊溝中有流水,如獲至寶,倒出米袋中僅乘的一點米,一邊喝生水,一邊吃生米,暫且填一填肚子。這時候在樹林里隱蔽的同志,看到我們便三三兩兩地出來了。”

  早晨,山谷中不時傳來回應的槍聲。制高點埋伏的盡是敵人,少則一個班,多則一個連,密集的子彈象雨點般的射來。一個一個戰友倒下,短短十來分鐘,就有數十人傷亡。南方山區多是一層一層的梯田,有的高有的低。他們就從梯田上一層一層的往下跳,跳丟掉了鞋,還不顧一切地赤著腳奔跑。

  他們跑幾步就掩在田埂后臥倒,一排排子彈打在地上,激起一層層的塵土。他們朝著一座土地廟奔去,試圖以它為掩體,就在他們剛起身奔跑時,只聽“啪”的一聲,工兵連指導員鄭高庭中彈倒地,區隊長曾坤芳立即跑上前,幫他包扎急救繃帶。他對曾坤芳說:“我不行了,你把我的槍拿去。我不能連累大家……”說著,他舉起槍對準自己的頭部開了槍。

  董南才看看身旁,一同從東流山突圍出來的同志,只剩下他、樂左洪和負傷的曾坤芳。一隊國民黨兵也看到他們,立即成扇面地向他們圍來,口中還喊道:“捉活的!”他們奮力向正北面的山坡沖去,總算掙脫了包圍。在一戶農民的幫助下,他們脫下軍裝換上便裝,又大步流星地前進。他們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上眼,精神一直處于高度的緊張之中。就這樣又走了十多里,來到一個村莊。他們叫開一家農民的門,這個農民是農抗會員,兒子也在新四軍。看到他們三人,尤感親切。安排晚飯后,讓他們上閣樓休息。一落枕,三人就酣然入睡。

  醒來時,老人告訴他們白天發生的事情。上午是國民黨兵來搜查,對付他們比較好辦,敷衍胡弄幾句也就完事了。可是,下午鄉公所來搜查就驚險得多了。這些人熟門熟路,進屋后什么邊拐旮旯都搜查遍了。他們非要上閣樓看看,老人告訴他們,閣樓快塌了,梯子壞了都多日不用了,你們要上去,摔壞了,我可擔當不起。這些人抬眼看了看破舊的閣樓,又用手晃了晃斷了一只腿的梯子,這才搖搖晃晃地走了。老人說:“好在你們三人無人打呼嚕,要不然可就不得了!”晚上,老人美美地款待了他們,然后,又把他們送到丁家渡。

  渡過了青弋江,他們總算突出了重圍。在快到繁昌縣城的一個山上,他們遇到了一個砍柴的姑娘,從她那里得知三支隊的一個領導帶著隊伍就在山下的村莊,聽到這個消息,他們喜出望外,加快了腳步來到老虎山。在這里,他們遇到了二支隊三團團長黃火星和軍部特務團團長劉別生。軍情緊急,已無暇各敘別后景況。黃、劉又交代他們新的任務,讓他們在這里隱蔽下來,收容突圍出來的同志。(未完待續)

  張家康

  全文原載于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主管、中國中共黨史學會主辦《百年潮》2016年6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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